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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2009 如果焦虑是一种病最近常常很焦虑，没来由的，为了那些发生的还没发生的可能会发生的也许压根不会发生的能解决的解决不了的芝麻大点儿的各种问题焦虑。天哪这句话写出来我又焦虑了一下。这种情绪的直接反应就是无可抑制的愈发愤青儿，甚至不惜颠覆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奋力压抑本性树立的温婉可人的传统中国女性形象。
昨天去留台同学会为他们新建起来的图书馆赠书，在一个极其显眼的位置上看到了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和《山河岁月》。一个不留神没管住嘴，脱口而出一句“这人可是不怎么样”。尽管声音极小，还是把陪同参观的会长秘书弄得满脸通红欲言又止。我理解他无非也就是想表达两层意思，一是您这话说的可真是够直接的，让我怎么接啊？二是胡兰成还是一个很有才情和魅力的同志的，您不会又打算拿汉奸那个问题说事儿吧？……实在看不得一个大男人窘迫成这样，赶紧抛给他一脸灿烂笑容，顺带换了个话题，心里头使劲内疚了一下。
其实像我这样不喜欢甚至鄙薄胡兰成的人大有人在，理由都充分着呢，没焦虑什么事。该人政治上投机倒把，感情上薄情寡义，自私又自恋。这些前提之下，他的所谓才情和魅力不但加不了分，还给抨击控诉他的同志们留下了白纸黑字的证据。问题政治这个东西谁也说不清楚，不一样的结局造就的好坏标准肯定大相径庭。感情这回事就更没谱了，绝无对错之分。至于自私自恋什么的，呵呵，现在满大街随便抓，哪讨厌的过来啊？我不喜欢胡兰成，纯粹是因为他在《今生今世》里表达出来对待女人的论调，跟李敖有得拼的嚣张。他颇为自得的说，我与女子，与其说是爱，毋宁说是知。多可怕啊，明告诉你，我不是爱你，我只是懂你。而我懂的女人又何止你一个？
回忆起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和张爱玲的《小团圆》，出现过很多相似的对白和细节。可是胡兰成记得的，都是红袖添香，夜半私语，是一个女子只肯在他面前展现的无尽才情和亮眼美艳。张爱玲落于笔端的却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的欢喜，和猜测揣度里患得患失的灼痛。他们在一起，她总是“微笑着的”，即使心里早已经“乱刀子砍的人影都不见了”。只不过因为她爱他。他的云淡风轻，是她的锥心刺骨。
张爱玲在序言里写着，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这句话，从读到那天起，打心眼里鄙夷了很多很多年。结果有一天终于懂得了，却只剩下满心满骨的悲哀。
张震岳自怨自艾地哼哼着告诉我们思念是一种病。如果焦虑也是一种病，我上哪医去？ Comment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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