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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6/2009

    我们仨(五)未完成

    前后不过五天五夜的行程,断断续续写了一个多月。写到最后已经全无手感,死撑着才算是记完了这笔流水帐。
     
    期间忙乱地辗转于四个城市之间,甚至因为转机以及航班延误,两度再次滞留沙巴亚庇机场。于是便想,作为一枚遇到问题就恨不能立刻关闭心肺逃窜开去的同志,加上这么一种职业性质,旅行这件事大概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能被描绘为“未完成”。
     
    在香港培训的时候居住条件简陋,可是房间里有面巨大的玻璃窗正对着落日余辉下的海面,常常给我一种时空错乱的幻觉。想起彼时临往沙巴前,我们仨起哄似的嚷嚷着要为比基尼行动瘦身,结果毫无意外的也是个“未完成”。如今我的体重上去了又下来很多,皮肤被晒黑又白回来重又在香港黑过去。而仨人里的另两位现在均已身在国内。一个重新投身于繁忙的工作洪流中,再次成为疏于联络的众多朋友之一。另一个很快还会回来,但已不得不为即将开始的国内新生活悉心打算。
     
    印象里有篇博文题目就叫“变化是生活的主题”。莉香在《东京爱情故事》说:“我遇见了那些人,经历过那些事,我才是现在的我。”史今在《士兵突击》里说:“人总是要分的,而且还会越分越远。见不着面,摸不着人,想得你抓心挠肝的。可是咱也在长啊,个儿越来越高,能耐越来越大。到时候你想见谁你就见谁。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从天南到海北,就是一抬腿的距离。”这些话全都让我忍不住莞尔。要经历过什么,改变过多少,才能学会在初见的时候就开始酝酿那“一抬腿的距离”呢?
     
    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读杨绛的《我们仨》,看到最后她写着“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觉得那真是一本悲苦的书。最近作为唯一可以找到的纸质读物在飞机上重新翻看,却居然从那些近乎絮叨的回忆里,看到了许多恍如隔世的细碎幸福。就是这样吧,生活或许常常会让人觉得难过、痛苦、不如意和想不开,但却远远算不上悲苦。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对生活、对自己,就都得宽容些再宽容些。换一种解读方式,我花了六年时间。六年,很短么?似乎还好。很长么?真的不算长。
     
    刚才在豆瓣上找书,看到一个很恶毒的签名:“你们在变老,我在变淡然”。
     
    不管是不是在变老,都必须得变淡然。最好是淡到有那么一天,不管是谁,不管他做了多么过分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都还能发自内心云淡风轻的给他一句:没事儿。……未完成啊未完成。
    11/10/2009

    我们仨(四)辗转幸福的后三天 之二

    想了又想,发觉在我已经过去的短短二十几年生命里,破了衣裳无以弥补的事似乎有些太多了。因此能补的时候还是就补了吧。
     
    书接上回,从遗憾里迅速抽身的我们旋即被带入了此行的另一个主题——辗转。当然,后来知道,那可真是幸福的辗转。
     
    从码头飞车到酒店已经下午四点。我们连冲凉都免了随便塞好行李下楼退房,然后才好整以暇地决定在往新目的地之前去看看他们的水上清真寺。话说挖掘旅游资源这件事原来也是个费脑子的技术活。国人把这事干的太好了!随便一小房子、烂石头都能整成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经典景点儿。马来西亚显然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这座完全建在水上的清真寺是很有特色并值得大肆宣扬的。可是我问遍了几乎所有的沙巴朋友,除了导游根本没人意识到它原来也是可以算作一个名胜招揽游客的。
     
     
    短暂停留其实也就是拍照了事之后,我们辗转到了另一个酒店,Nexus。酒店介绍上的那五颗星星以及大到能跳舞的洗手间都并没打动我。真正让我找不到语言的,是我们的后院。我们住一楼。推开后门就是草地,远一点儿是白色沙滩,然后是大海。这些东西是你的后院,你还能说出话来吗?反正我的第一反应是拿着相机狠拍以及狠被拍,第二反应就是翻出小说来卧到海边的躺椅上伪装惬意。说伪装,是因为那会儿太阳正以抢钱的速度往海平面以下滑,风越来越大,书页被吹的哗啦哗啦响。我一边儿想挽留太阳,一边儿听着海浪此起彼伏,一边儿跟风搏斗读《团长》,居然还是忙里偷闲地有那么一个瞬间幸福的快要落下泪来。
     
     
    度过安排最满也最为疲劳的一天,我们七拐八拐地被朋友带到一个极为隐蔽的小馆子里,点了一桌子菜,吃了一顿主观上以为最香的晚餐。饭吃得很沉默。跟情绪没什么关系,一方面是太饿了,另一方面海鲜们的确太鲜美了,我们的嘴全都在第一时间被塞满。事后我们仨中的一个跟我说她快吃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吃的都有点儿失态了,光顾着往嘴里送东西,连发声和维持基本仪态的功夫都没有。我压根没注意到她所谓的失态,显然是由于当时自己也正处于不自觉的更大的失态中。
     
     
    转天的我们再次毫无责任心的一觉睡到大天明。我们以为这个酒店是要住到假期结束的,于是就放肆地浪费着笃定是攥在手里的那些时光,将近十点才坐进餐厅享用早餐。结果一个电话打来,由于客人太多,酒店满了,不能续住,只好退房。这回的依依不舍是显而易见的——没人会对这样的风景无动于衷。幸好事实再次证明,惊喜只准备给不抱希望的人。我们居然被安排到了香格里拉。住在三楼,后院不复存在,但是从阳台望出去,沙滩更白也更加妖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回来以后对着大批量的照片,我就有些迷糊:这趟的目的到底是跟鱼玩儿,还是更侧重于在海边儿自己跟自己撒欢儿?这个想法的起因是朋友尚未婚嫁,却在来之前从淘宝上给自己搞了一套婚纱,竟然只是为了在海边照相!鉴于所在部门的性别比例,我此前担当的一般都是被拍的角色,以至于一直以为自己是不会拍照的人,出去玩基本上不带相机。不过每次都是这样,一旦性别比例发生严重逆转,我就会从一个连方向都搞不明白的迷糊且柔弱的女同志,自动自觉地转变为一个小宇宙突然爆发、觉醒了于是自强自立的中性人。在顺利地完成角色转变的同时,我也给自己找着另一个惊喜。作为一个摄影方面的傻瓜,拿着更加傻瓜的卡片机,窃以为某些片片照的还是很有感觉,很能媲美单反的。当然你也可以拿人美风景靓底板太好了来敲打我快要没边儿的得瑟。
     
      
     
    整个下午,我们仨在吃了满嘴沙子以后,完美地结束了婚纱照的拍摄工作,感慨万分地总结出照与被照都不是人干的活儿。
     
    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就或多或少有点儿戏剧性。我觉得此行安排的太完美了,都快要无以为报了。于是便以中国人特有的待客和感谢之道,在晚餐桌上早有预谋地灌倒了接待人之一。考虑到被灌人的身板儿,这个任务完成的容易程度实在有点出乎意料。甚至让我想起了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名言。他说,任何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戏剧的是,我方并未喝很多的一位也莫名其妙地陪同牺牲了。那一晚,我看着她在房间里来回折腾,如同看到另一个自己。
    10/16/2009

    我们仨(三)辗转幸福的后三天 之一

    我发现写博这回事的确跟发帖子不太一样。后者你写腻歪了可以随时弃楼而去,甭管后头接了多少水楼都可以坚决地永不言续,什么时候有新玩意儿了再重新开楼呗。写博不行,因为这地方就是你的。大概也可以永远不进来了。但也大概总有那么一天你乐的没边了想找人显摆,或者你阴郁的悲愤了想找地方发泄,然后你还是得进来。然后你看见之前没写完的那几行字,就跟一件上好的衣服破了个洞,或者一脸精致的妆容涂歪了口红,那得是多么的难受。更离谱的是,你会发现由于时间不对了,怎么都弥补不上了。总而言之,雄心壮志地把博客标题后边加上序号昭告天下要完整地记录某件事,是不明智的行为。
     
    结论是我还得接着补我的“衣裳”。
     
    旅游的时候有人热情接待最好一分为二的看待。一方面吃住肯定很好,并且便宜的你都担心兜里的钱会花不完。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未来行程的忐忑和无知。我又是特别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人,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上赶着想要被麻烦。所以就总是不肯强问人家这趟是怎么安排的,或者给人家提哪怕一个细微的要求。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我们仨常常是在这一分钟惆怅地等待着下一分钟即将发生什么。
     
    头一天无疑是玩的最疯的一天。我们终于以一个正常的游客该有的态度及时地从床上爬起来,并狼吞虎咽地解决了已经被浪费了两天的早餐。然后驱车前往那个最有本地特色的地方:Sunday Market,他们叫巴萨。其实就是一个集市,只有周日开,蔬菜水果、鸡鸭鱼肉、吃穿用玩一应俱全,没有买不到,只有想不到。让我想起来很小的时候差不多一个月一回,跟我妈共同进行的赶集活动。收获是丰厚的,芭蕉芒果山竹,外加一个吃了快一年半才总算记住了名字的打蜡果。
     
     
     
    如果非得抱怨女人比男人麻烦,那我只好承认她们在琳琅满目中更容易迷失自我。在司机同志端着腕表催促了三遍之后,我们终于选择理智地逃离那个连喘口气都要流汗的拥挤现场,直奔整个行程的主题:码头。然后捧着香蕉船、降落伞和深海漫步的票以及三套浮浅设备,任由头顶上恶毒的太阳和飞速前行的快艇,将我们带向离繁杂生活更加遥远的海岛。也许是前两天憋坏了,我在船上就初显疯态,努力伸出手去拍打着被船身溅起的坚硬水花,痛并快乐地前仰后合。该行为的直接后果就是,回来之后发现左胳膊比右胳膊很明显地黑了整一个色号。但必须得说那真是个美好的地方,美好的连空气中都涌动着自由和幸福的味道,让人甚至不忍心大口喘气。
     
     
     
    装备都穿好了我才明白过来。仨人里一个压根不会游泳。另一个行前拼命期待着潜水看鱼,但就是怎么都学不会带着根管子下水。我这个此前也只尝试过一回的二把刀居然成了唯一的教练。其实那天人很多,风浪也不小,近岸的海水浑浊的几乎见不着鱼。我已经游出去很远,远到有那么一个瞬间都觉得快要回不去了,看见最清楚的仍然只是别人的手和脚。所以整个浮浅行动在我们仨这里很滑稽地演变为一场恨不能把鼻子废了,以便能够只用嘴巴呼吸的战争。
     
     
     
    自己跟自己干仗,结局一般都不会特别美好。于是我们识趣地将焦点转向了空中。跟我们同一艘快艇上还有四个男生。我很得瑟地问人家为什么只骑摩托艇不也顺带玩玩降落伞。得到的回答是近乎听不清楚的耳语“那个太高了吧也。”我更加得瑟的心情被随之打开的降落伞给憋回去了。它随风舞动的太激烈了,激烈得我也开始没底儿。可是壮着胆上去了才发现是值得的。俯视身下那片蔚蓝跟在岸边眺望它还是很不一样的。被风和快艇上那双手牵扯着一会儿高高飞扬,一会儿砰一声擦着水面跌进海里,让我突然觉得自己更加轻飘和渺小。轻飘得那么不由自主随波逐流。渺小到心里头那些阴郁和伤痛几乎隐形得一无所踪。
     
     
    从伞上被人拽下来的时候我们基本上表现的很像载誉归来的英雄,因此爬上香蕉船其实也就是个黄色充气垫的时候,心里一丁点紧张都没有,放松得都快要躺下了。于是当艇上的驾驶员体贴地询问我们是否还能承受更猛烈的转弯,我们仨一水儿地给人比划了个OK。然后在紧接着转弯转成底朝上的香蕉船正下方,争先恐后地给自己灌海水。毫无预兆地给扔进海里那一瞬间,我忘了我们其实都穿着救生衣,先是惶恐并徒劳地想抓住那个气垫,然后立刻更加惶恐地想起来我们中间有一个不会游泳的,索性连自救都放弃了,改成伸手去捞人。这个混乱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被我打捞的人大声嚷嚷“有救生衣,我没事”,才宣告结束。精疲力尽地上了快艇,跟死里逃生似的,看了看身边毫发无损怎么来怎么回去的男生们,竟然还觉得我们真过瘾。
     
    上述情景没给拍下来着实是个遗憾。而接下来那个遗憾更加巨大——时间不够了,我们只好取消海底漫步。原本沙巴之行的唯一意图其实就是潜水看鱼。换成以前我可能会失望的无以复加。但是现在如果哪件事真的按照想象中那样圆满的发生了,我想我可能反而更加惊慌失措。
     
    学会接受遗憾和不完美,并且享受已经来到的惊喜和快乐。这门课程的老师很强大。我正在天天向上的道路上突飞猛进……
    10/14/2009

    我们仨(二)傻吃闷睡的前两天

    前两天,确切的说,是我们俩。因为第三个尚未露面。也就是因为只我们俩并且天公不怎么作美,就过得有点寂寥,或者说错位。
     
    应该睡觉的时候我们在捣腾行李瞎胡侃,应该压马路的时候我们顶着好不容易露脸的大太阳门窗紧闭蒙头闷睡,应该看萤火虫和长鼻猴的时候我们在做关于下一步上哪玩的思想斗争,应该吃饭的时候我们就吃饭,应该看日落的时候因为下雨了所以我们还是在吃饭。
     
    最辉煌的那天是这样度过的:
     
    我们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半,思想斗争到差不多两点,出门按着攻略找饭吃。结果想去的那家馆子没开门,于是把午饭的银子便宜了另外一家。在雨下的最大的时候抓紧时间在海边楞装出一点儿都不狼狈还很幸福的姿态拍照。雨停了我们进超市去寻摸连古晋都没有的榴莲雪条,顺便排了二十分钟的长队买到三个章鱼小丸子。
     
       
     
    从超市出来直奔终于开始营业的那家网上夸到爆的大排挡,抱着还没消化完全的胃往里塞肉骨茶和黄酒老虎虾。
     
      
     
    正吃着呢接到电话有人要请我们于当晚八点在亚庇最贵也最大的海鲜楼吃晚饭,那会儿是五点整,于是我们在港口边湿漉漉的酒吧桌边拿夜景练相机,并干掉了至少一大杯半的扎啤。
     
     
    好容易耗到正点,我们很不文雅地扑向了螺虾鱼蟹们——他们太鲜美了,尽管快撑爆了,但我们忍不住。
     
     
     
    好在这天晚上亲爱的三儿即将登场。于是我们一边儿等着她的飞机降落,一边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边小撒了一下欢儿,顺带着圆满地结束了一个榴莲和一个山竹以及两大杯果汁。
     
       
     
    值得庆幸的是,这天是中秋节,
     
      
    而我们居然很节制地没有想起来还应该吃月饼……
     
    10/13/2009

    我们仨(一)缘起

    东马来西亚一共两个州。一个叫沙捞越,首府古晋,是我已经停留了一年半的所在。另外一个叫沙巴,首府亚庇,是我去了四回,回回都晕头转向地往返于各个宴请之间,因而只记得酒店和饭馆的地方。很不喜欢这种一问之下的确去过,再问之下一无所知的感觉。所以在残忍并自怨自艾地宅了几乎一年半之后,终于连自己都忍无可忍,下决心拿沙巴破冰。
     
    三个女人才成台戏。于是凑足了仨,并无耻地拒绝了意欲加入心怀苦衷的男士们。只是好事多磨,概莫能外。远在重庆多年未见的朋友行程机票一改再改,还因此错过了公费泰国游的巨大良机。另一位终因工作安排无法同行,只能晚两天才跟我们在沙巴会合。而我,临到跟前,被告知不能去了。因为国庆期间太危险啦!环顾四周,除了抢劫盗窃以及车祸偶有发生,简直一派和平繁荣景象。差点拿阿富汗都能往美国飞教育他。费了大劲才憋回去,改以无数言不由衷的美言和更加不由衷的谄媚笑容换回来一句勉为其难的同意。然后在其他一众充满嫉妒和怨愤的目光中很得瑟地绝尘而去。
     
    额地神哪,终于越狱成功了,逃离的生活总算是来了……
     
     
     
    10/17/2005

    活在别处

    开始的开始

    因为同事临时考试,才被赶鸭子上架,代之去开那个从未听说的反洗钱会议。

    熬过十一个小时的飞机,坐车到达城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考虑到大家被难吃的飞机餐折磨得饥肠辘辘,我们把中国城的中餐馆当作了第一站。一下车就发现那里又脏又乱,丝毫不觉得已经离开了北京。好在饭菜还算丰盛。但我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只希望什么都不想,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时差在这个时候显得威力无穷。

    终于拿到旅馆房间的钥匙,一进门被吓了一跳。屋子小的不及纽约招待所的一半,却为了满足出差的住宿标准两个人一间,再放上两个超大的箱子,房间里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让同屋高法的阿姨先去洗澡,随手打开电视,拨了一圈只看到熟悉的中央九还没声音,其余全是法语台。只好自我安慰,反正是要学法语的,就当启蒙吧。幸好带了电脑,我还有《大长今》。摆弄了半天才连好电源,然后发现是在用电池里的电,电源完全不起作用。不甘心得仔细找了半天,才看到电源上面那行小得跟苍蝇一样的英语:only be used for IBM PC。我居然扛了一个几斤重的废物到法国。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忍着头疼洗涑完毕,躺在床上便不省人事了,只是在最后模糊的意识中对未来的几天怀着仅有的一点憧憬。

    没完没了

    几乎是所有人中最后一个起床的,作为代表团最小的一个同志,让任何人等都是不道德的。在机场因为托运行李出来过慢,让大家等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所以狼吞虎咽吃完了早餐,才没有被拉在最后。

    远远的走在团长后头,无聊的看着风景。我好像总是不太善于主动跟大领导沟通。从住的地方到会场只需要十分钟,横过塞纳河。周围的建筑跟其他欧洲国家毫无二致,阴云下的塞纳河也丝毫看不出特别之处,这里不是我要的巴黎,根本不若想象中漂亮,更不用提浪漫,真是大失所望。到是我们开会的地方-法国财政部的建筑风格颇有特色,还有点看头。

    第一天的会议已经让我觉得没完没了。开会永远是世界上最最无聊的事情。而这次的会议专业的要命,除了洗钱就是法律。坐在会场上,耳朵里都是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余下的四天要怎么渡过呢?

    真正的巴黎

    不知道是哪一点打动了团长大人,这位反洗钱局的副局长开始表现出对我的关爱有加。不过我得承认,他是我所见过的司级领导中最帅的一个,而且能力不容小觑。代表团跟中国联络小组成员会谈的时候,我满以为肯定有人做团长的翻译。结果他直接用英语,出口成章而且发音标准,在外单位中实在少见,轻易博得我的好感。女人对男人产生好感总是从崇拜开始。

    不管怎样,团长的这种偏心让我不虚此行。在他的特批下,我和同行的另一位初次到法国的处长得以拥有一整个下午深入这座曾经魂牵梦绕,现在又给我失望的城市。

    巴黎的马路都是以广场为圆心成散射状铺开,跟纽约和北京都完全不同,稍不小心就不知道被散到了哪里。所以为了避免迷路,我们只好一直沿着塞纳河北岸往东前进。

    半个小时之后,在巴黎圣母院的门口,我才发现自己错了,真正的巴黎并不在我们住的地方,而是在这里:高大的法国梧桐,一地金黄色的落叶,漂亮的广场,老旧的建筑,悠闲的鸽子和人群,空气中充满闲散的味道。我们坐在广场中的长椅上,一面看着周围的景色和人们,一面啃着并不好吃的三明治,丝毫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如果不是赶时间,我宁愿这样坐一辈子。只是,如果不是太贪心的话,我希望有亲爱的坐在身边。到了卢浮宫,巴黎的味道更浓了,两个大大的圆水池旁边作了一圈人,向日葵一样全部朝向太阳,一动不动就为了把自己均匀地晒成漂亮的古铜色。这些法国人好像并不需要工作,只是坐着就拥有最幸福的生活。然后是香榭丽舍大街,长长的林荫道,叶子颜色深浅不一的高大树木,三三两两相拥亲吻的情侣,加上远处矗立着的凯旋门,这些刚柔并济的元素构成了世界上最美的画面。我们打消了走到凯旋门的念头,决定坐下来好好欣赏。所谓入乡随俗,太累的游程不符合巴黎的风格。才坐下就看见不远处一对年近六旬的老夫妇,手挽着手,不时温柔的亲吻一下对方,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开始当街热吻。我像最低俗的小报记者一样,几次想把这个画面收进相机,最终还是因为相机没电了才作罢。

    那一刻,我异常想念亲爱的。不需要亲吻,不需要欢声笑语,甚至不需要手拉手。只是有他在旁边,我愿意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终老此生。每次身在异乡,心都会变得柔软,在巴黎这个浪漫的不像话的城市里,想念更是让人难以抵挡。我突然开始理解那个在这里常驻了两年的中国男人。他说,巴黎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一个人生活。

    共产主义初级阶段

    跟人行出差最大的幸福是,每天都有中国银行驻巴黎分行的老总们买单的丰盛晚餐。而每次在餐桌上,除了喝酒吃菜,老总们所谈论的法国生活也是我的兴趣所在。

    只要拿着一张医疗保险卡就可以平趟各大医院,一日三餐丰盛至极,连陪床人的饭都管,一直到病好出院为止,分文不收,还免费送药;一家只要有三个孩子,就叫做“grand family”,政府每月给高额补贴,足够母亲不用出去工作安心当家庭主妇,并且全家出行坐火车一律半价;非法入境的妇女一旦把孩子生在当地,立即母凭子贵享受所有公民待遇,且不再被遣送回国;政府实行鼓励买房政策,一旦买房贷款免息并可不再交税;退休人员享受在岗时的所有待遇,这一规定造成5个工作人员养活一个退休人员的局面,可政府一出台新政策推后退休年龄,立马遭到各地罢工潮的威胁厖

    这就是法国人的生活,节奏缓慢,缺乏竞争,吃着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老本,过着幸福的像花儿一样的灿烂生活。以至于我们在最后一顿晚餐时感慨地总结道:法国绝对正处于共产主义初级阶段。这让我想起了那些围着水池晒太阳的人们,他们脸上有中国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闲适和随遇而安。

    不过法国政府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坐吃山空的危险,正在着手进行改革。但如何把一个已经走入歧途太深的国家拉回常轨,肯定是一道难题。

    最后的最后

    每回出差,最后一天都是最幸福的,因为会议已经结束,要写报的话也已经写完。如果飞机是晚上的,那么整整一天都是自己的。这次就是这样,所以我们特地起了个大早,一方面可以节省一天的住宿费,另一方面请旅行社安排了在凡尔赛宫的参观活动。法国最后一个伟大的皇帝,其皇宫果然气派非凡。后花园更是大的不像话。我们整整花了两个多小时才转了一个来回。

    前往机场的路上,心情复杂。马上就要回家了所以充满期待,但同时又开始留恋巴黎的美丽,和这一个礼拜里好不容易跟这些陌生人,从互不了解到互相熟悉建立起来的感情。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读到的一句话:活在别处。人总是对于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充满向往。回家的时候想出去散心,出来了又开始想家。不知道格拉斯在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相同的心情。从机窗向外看着越来越小最后模糊不清的法国,我在心里轻轻的道了声再见。不管怎样,我还是喜欢身在北京后圆恩寺小窝里的安定。

    5/24/2005

    say Goodbye to New York

    每次向前看都发现路途尚远,但回头时又觉得时间如梭。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已经在飞往北京的航班上想象着亲爱的温暖的怀抱了。

    说来奇怪,TT刚刚去常驻的时候常常说想我想得不行,而我总是不懂他说的是真是假,因为这种感觉我是没有的。大概是相处时间太短,身体接触也不多,在一起那么久,我从来也没有真正思念过他。可是在这里的十八天,连开会的时候我都会想念亲爱的,想念他身上的味道,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笑容厖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随时随地出现在脑海里折磨我的神经。这种渴望见到他,触摸到他的心情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刚才打开QQ,看到他前天晚上的留言,他说,我爱你,别生气了。于是心又动了一下。是不是迟来的道歉总是让人特别感动呢?呵呵,不管怎样,二十九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见面了。

    早上起晚了,没有吃早饭,就这么饿着肚子出去逛街,给妹妹们和朋友买礼物。每次出差这些东西往往才是开销中最大的一笔,但我喜欢给人惊喜的感觉,它让我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才回到招待所就接到了三哥朋友的电话,于是又饿着肚子走到帝国大厦跟他们见面。然后,从最初到纽约就开始策划的帝国大厦之行终于完成了。站在一百多层的观景台上向下俯瞰,曼哈顿岛上那一片面积巨大的绿色让我们异口同声地感慨起来。在纽约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城市,这样一个完全靠社会资助维持的中央公园能保留上百年是非常不容易的。这充分体现了美国人对于环境的重视,和对生活负责任的态度。若是在中国,它恐怕早已经被高楼大厦吃掉了。难怪虽然这里的车比北京多,甚至很多在北京禁止通行的大车也很常见,但空气质量却比北京好得多。除了技术原因,公民的环保意识也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从观景台下来,我们去看了帝国大厦专门制作的关于纽约全境的三维电影。既然好莱坞的电影产业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那么它的拍摄技术和水平都是不可低估的。所以这部旅游小电影水准超高。加上高科技的支持,我坐在特制的座椅上,切身感受了一把纽约。它在白天的繁华,在夜色中的美丽,都那么迷人。当最后一个镜头中的自由女神在朝阳初升中傲然挺立,I am New York的背景音乐缓缓响起时,我的心中突然充满感动。一个在短短时间内创造如此辉煌文明的民族同样是值得尊敬的,尽管有些时候它的某些做法的确让人不齿。

    也许是上天刻意的安排吧,帝国大厦成为我在纽约的最后一站,这场电影则为我的纽约之行作了一个完美的总结。我常常把某个国家或城市比做一个人。而我对一个人的爱情通常从了解开始。纽约也不例外,如果有机会再次走进这个城市,它很可能得到我的爱情。

    But at this particular moment, i just want to say Goodbye to New York, and tell China that I'm coming back.

    5/23/2005

    raining in New York

    早上起床,居然发现外面下雨了。这里的天气跟亲爱的心情一样,是海洋性的,一分钟一个样。幸好临行前考虑得够周全,行李再挤也没把伞拿出去。

    昨晚因为无聊的事情又跟亲爱的有点不愉快。其实我也有错,每到很晚很疲倦的时候就会变得暴躁易怒。而来纽约之后我们的时间总是对不上,于是摩擦渐多。当然,最根本的原因可能还是在于我们俩都太敏感,且彼此间缺乏最基本的信任,老爱自己胡思乱想,结果搞得大家都不开心。不过换个角度想,或者这也说明我们都爱着对方,在乎对方。呵呵,人啊,一定得学会自我安慰,自得其乐的生活才是快乐的生活。对付海洋性气候的唯一办法,就是随时带一把伞。所以,早上接到亲爱的电话,我依然觉得十分幸福。

    虽然睡眠严重不足,外面又阴雨绵绵,会还是要开的。于是硬撑着起床,按时赶到了会场。没想到尊敬的主席女士又开始发挥她优柔寡断、坚决不肯做决定的特点了,自己跑去跟各国代表非正式磋商就进行了两个小时。正式会议直到中午十二点才刚刚开始。好在经过最后一个小时的紧张议程,非政府组织委员会2005年续会终于正式闭幕了。我此行的主要任务也随之完成,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下面要做的,就是写一篇个人心得和一份工作小结。

    散会之后步行回住处,第一次完全没有负担的走在大雨过后的四十二街上,虽然找不到林忆莲《微雨扑巴黎》中唱出的小资情调——毕竟纽约跟巴黎是截然不同的,但突然觉得空气清新,景色都特别美,连路上的行人都变得清新可人起来。原来好景还得有好心情,才能用心欣赏。

    下午本来跟刘哥哥说好要去帝国大厦,结果卡被代表团的公参借走了,只好改到明天。这个下午又被我用睡觉打发了。醒来发现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遂上网检查邮箱,一时兴起回顾了一下之前发给别人的邮件。于是大发感慨,最近好像进入了文字枯涸期,写出来的东西还不如这些邮件感情充沛。生活的平凡和繁琐总是轻易磨平人的思想。始终做到特立独行的人,一直是我羡慕又嫉妒的。

    由于笑梅临时改变日程,我们晚上去了cosco。那里的东西大多体积巨大价钱便宜,可惜不易携带,所以只是学别人买了一些维生素片和鱼油,准备回去送给亲爱的和我的爸妈。大家都说便宜,其实还是价钱不菲。

    5/22/2005

    只是这人生

    平凡无奇的一天,因为晚上的一顿饭变得有点难以忘怀。七十多美金的一顿晚餐啊,怎么忘得掉呢?呵呵。

    走了很远,才找到一家价格还算公道的意大利餐厅,地方很小,但气氛刚刚好。昏暗的灯光,缥缈的音乐,就餐人们轻柔的耳语声,适合情侣们的浪漫幽会,也可以两三好友促膝谈心。我跟李南坐在一个角落,边吃边聊。说起来我们颇有渊源。我在三处第一次做翻译,是她带的团,教给我很多。不过以前只知道她人好,细致周到,稳重的气质让人安心,现在才发现还是一个可以交谈的朋友。

    我给她讲我的感情生活,告诉她我对爱情的失望和期待,对婚姻的怀疑和惧怕。然后她就像个姐姐,用自己的爱情和婚后生活让我懂得两个人相处,彼此信任、互相包容最为重要,但这两点同时又是最难达到的。因此,还要学会坚持,学会给自己和对方留下足够的时间。我相信她说的是对的,人的一生,很多东西都可以缺少,但绝对不能缺少耐心。不只感情,还包括事业,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因为没有耐心失去成功的机会。

    突然想起小祁,她活得精致而快乐,时刻充满自信和活力,人过中年却有着年轻人都无法比拟的对于生活的热爱和期待。自从进了三处,她一直是我的期望中的未来,是我尽力想要达到的目标。每次对自己的人生产生失落感,就会想到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们都应该在心中给自己一个目标,树立一个比较美好的自己的形象,然后每天努力朝那个形象靠近一点,哪怕只是读了一本书呢,都可以当作是一个进步。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永远不会失去自信,永远都有前进的理由。只是自从她去了香港,我被调到七处,我心中的那个形象就离我远去了。也许,应该再让她清晰起来。

    大学的时候很喜欢一首歌,歌名叫《只是这人生》,就是因为喜欢歌词的最后一句:生活虽然不太容易,却还有点希望。呵呵。

    5/21/2005

    偷得浮生半日闲

    早上是被笑梅的电话叫起来的。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习惯性的等着亲爱的电话打过来才肯起床。笑梅说她要写报,上午的会就我一个人去开了。稍稍有点刺激,不过总体情况尚可。只是可恶的美国人借机报复,以十分奇特的问题挡了我们一个非政府组织的申请。不过有得必有失,世上的事总是如此。最幸福的时刻终于来了,主席先生宣布由于无事可议下午休会半天。于是心中暗爽,脸上还得憋着,不能表现出来,辛苦。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我很喜欢这句话,太有道理了。尤其前面那个“偷”字用得恰到好处。其实周末也是休息,不用开会的。但因为是法定的,大家都休息,所以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优越感和幸福感。就像上学的时候喜欢逃课,那是因为大家都在上课只有自己可以休息的感觉刺激而独特。所以一直觉得应该错开每周休息的时间,而不应只局限于周六周日。这样一定可以减少工作日请假率,呵呵。

    丝毫都没有浪费这个难得的下午,吃完饭就开始睡觉。再次给电话铃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于是起床,又去吃饭。碰到李南,拉着我去散步。每次出去都不虚此行,这次也不例外。买了一条裤子和很多吃的东西,荷包又瘪了不少。当然,纽约的夜景也是一个不虚此行的理由。

    回到宿舍已经十点了,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发现亲爱的没在,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过看到珏姐,她告诉我昨晚跟亲爱的去打球了,亲爱的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句句不离斗子,她都受不了了。接着又说觉得我们太单纯,像小孩玩过家家一样,自得其乐的。呵呵,再善于发现的人也不可能进入别人的肚子里做蛔虫。所以她不会懂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过不了的门槛。区别在于,有些人会表现出来,有些人不会。不过,我并不是这么回答她的。我说,人生在世,不就图个乐子么,干吗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我在说服她的同时,也说服自己。

    前天晚上亲爱的突然很严肃的叫我的名字,然后慢慢地问我是不是愿意嫁给他。不是第一次被别人求婚,但那一瞬间突然觉得透不过气来,心动不止,大脑却好象失去了思考能力,那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幸好我们隔着遥远的距离,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恢复。再找到语言的时候,我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只是,如果有下一回,如果时间和氛围都恰到好处,如果他来真的,我还能扛得住么?   



    5/19/2005

    buildings in New York

    来了两个多星期,没有感觉到刚到的时候司机师傅所谓的“便利”,反倒觉得郁闷,罪魁祸首就是这里的高楼大厦们。按说一个地广人稀的国家是没有必要盖几十层高的楼的。不过我猜可能纽约市是整个美国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所以,也是高楼大厦密度最大的地方。与此同时,作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纽约实在有点不负责任,曼哈顿岛上的道路都窄的可怜。先不说这会造成严重的交通拥堵,加上两边高楼林立,让人走在街上看到的天空都是窄窄的一条,时刻都有压迫感。好在岛的两边都是河,实在憋坏了,穿过市中心,就豁然开朗,心情舒畅了。

    话又说回来,纽约的建筑也有它可爱的地方,风格各异,但都充满现代感。从东河对面的Queens区看过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帝国大厦,最高的建筑,一身黑色,很像北京的国贸大楼棗那是我对北京建筑唯一有好感的地方,很酷;第二个肯定就是洛克菲勒大厦,高度跟前者只差一点,顶端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莲花,颇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接着注意到的应该就是联合国了。相比之下联合国的大楼似乎有些缺乏新意,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刚好在河边,且由于四面都用绿色玻璃装饰,在阳光下面颇为抢眼。另一个欣赏曼哈顿楼群的最佳地点,在市中心的时代广场。光是楼身上五颜六色的电子广告牌就已经很晃眼了,周围的高楼更是形态各异,极具观赏价值。周六那天晚上购物回来,刚好路过第五大道,远远看到时代广场,灯火辉煌,十分漂亮。可惜没带相机,后悔了很久。

    每次谈到纽约,就总是不自觉地会跟以前去过的其他国家作比较。比如匈牙利。在建筑风格上,匈牙利是完全不同的,古朴而坚硬。走在历史感很强的石子路上,随便一指,就是一栋至少矗立了上百年的房子。尤其是那条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为文化遗产的大街,每次走在上面都觉得是穿越了时间隧道重回历史。这也是纽约始终无法比拟的地方。很多时候我瞧不起美国,完全因为它缺少历史。而到了瑞士、意大利、法国等西欧的小国家,扑面而来的都是温馨的气氛。小巧的五颜六色的别墅,一座一座散落在四周,总是让人产生强烈的占有欲望。

    可惜每次到一个地方,开会都是首要任务,让我无暇真正感受当地的生活和氛围。也许常驻之后就好了,哪怕到时候去的是非洲呢,呵呵。

    今天下午的会议是开会以来最有意思的一次,我们跟美国就一个非政府组织的制裁争取委员会各国代表的支持与投票。当然是老谢亲自上阵。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多边场合的正面交锋。又学到很多东西。比如发现在联合国开会一定要熟悉相关决议,才能巧妙利用有关规则维护自身利益,不然就会像今天的主席一样出丑。再比如一定要专心听取别人的发言,还得善于抓住其中的漏洞予以反驳。这个过程斗智斗勇,异常艰苦。难怪结束之后老谢摸着本来就不多的头发说,这仗打得我头疼。

    5/18/2005

    drinking coffee in New York

    联合国大楼里有家维也纳咖啡,我在纽约第一次喝咖啡就在那里,老谢请客。后来每天早上乘公车去联合国的路上,常常看到人们从各个咖啡店中出来,手上端着一大杯咖啡,边走边喝。这场面总是让我想起You've Got Mail里Tom Hanks那个声音,top cup, De-Cafe,Coppucino!

    美国人喝咖啡,像进行一场不需要规则的游戏,随性放任,百无禁忌。欧洲人冲调咖啡时的种种讲究,美国人是不屑一顾的。他们喝咖啡喝得自由,咖啡也同时深入他们的生活中难以分离,影响之深甚至到达没有咖啡不算生活的地步。据说第一次载人类上月球的阿波罗十三号宇宙飞船,在归航途中曾经发生生死关头的故障,当时地面人员安慰三位航天员的一句话就是:加油!香喷喷的热咖啡正等着你们归来。不论在家里、办公室、公共场合还是路边自动贩卖机,美国人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离不开咖啡。如此喝掉了世界咖啡生产量的三分之一,是全球咖啡消耗量最大的国家。

    大概是由于美国生活比较忙碌紧张,不像欧洲、中东一带的人民那样能以悠闲心情享受生活,表现在喝咖啡上头,经常就是一大壶电热过滤式咖啡(Drip Coffee Marker),从早到晚,由于水加得多,咖啡少,滋味特别淡薄,因此味道实在无法让人恭维。于是,不由得开始怀念在意大利培训时幸福的“咔啡课间”。

    去意大利之前曾经看到很多文章中警告说,到意大利观光要小心两件事: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咖啡。在意大利,咖啡和男人其实是异曲同工的两样东西,因此那里有一句名言:男人要像好咖啡,既强劲又充满热情!

    意大利咖啡英文名字叫做Espresso,味道又浓又香,面上浮着一层金黄泡沫的纯黑咖啡,浓稠滚烫好似地狱逃上来的魔鬼,每每叫人一饮便陷入无可言喻的魅力中,难以忘怀。意大利咖啡的特色,表现在它的英文名字上,就是一个快字。做得快,不超过十秒钟,喝得也快,因为只有两三口。一般意大利人起床第一件事马上煮一杯咖啡,不分男女几乎从早喝到晚,街上到处可见叫做BAR的咖啡小店,一杯很便宜,供人站着一饮而尽。而正是因为容量小,意大利人平均一天要喝上二十杯咖啡。但这种看起来很浓的咖啡,其实一点不伤肠胃,甚至还有助消化!前面提到的那个coppuccino也不过就是意大利咖啡浇上奶沫,样子好看,味道也很美。

    喝咖啡有点像过日子,每个人都有选择喝不同种类咖啡的权利。你可以喝黑咖啡,虽然苦涩,但能品到它本来的醇香;你也可以放入最甜的那种cream,虽然可能会失去咖啡本身的香味,但避免了呛人的苦味。不过我以为,这两种做法都不是最佳方式。黑咖啡苦涩难当,学会恰到好处的加入牛奶和糖,才能同时享受三者融合的美妙滋味。突然想起宿舍里那个买了很久的咖啡壶,回去以后应该利用起来。

    5/17/2005

    beauty in New York

    中国唐朝以胖为美,如今又推崇排骨美人,但在美国,美是没有标准的。这个国家对不同文化的包容性通过它对各种“美女”的容忍程度得到充分体现。在大街上随时可以看到穿着怪异的各式“美女”。人群当中,一眼望过去,往往最先看见的并不是最漂亮的那个,而是最显眼的那个。除了穿衣风格让人不敢恭维,美国人的身材令我大开眼界,难怪舅妈从华盛顿回去后一直很有自信地到处宣扬自己的身材在美国是正常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常常在想那些触目惊心的大肚子到底要多久才能形成。李南曾经半开玩笑的跟我说她认为美国人的骨骼肯定是异常强壮的,否则绝对支撑不住他们的体重,这种身材要搁到亚洲人身上八成先会骨折。我对她的评论举双手赞成。但是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论。每天坐在公车上无聊的看着窗外的时候,偶尔还是能够被一两个身材绝好,衣着鲜亮的美女吸引得半天错不开眼。只是美女数量上的匮乏让我对纽约这个城市稍微有点失望。

    好在联合国内倒是常常有来自各国的美女让人眼睛一亮。我们会场一个来自秘书处的女孩长相非常甜美,大大的会说话的棕色眼睛,美丽性感的双唇,一头披肩卷发,初看之下与sex and city里那个大嘴美女颇有几分相似。更具杀伤力的是她丰满的身材。她让我明白男人对于女性身材的要求并非苛刻,只是出于本能,因为连我都会对她的波涛汹涌产生无限欲望。当然美丽有很多种。坐在我身旁来自哥伦比亚的女代表身材消瘦,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但她随时随地充满活力和自信,干练的笑容顿时让表情生动感人。我常常会被她的目光迷惑,仿佛沉入其中便能吸取力量。

    联合国内的中国人往往承担调和剂的角色。同样,中国代表团的女外交官也总是会场一个柔和的焦点。至少在非政府组织委员会上笑梅给人的印象如此。来纽约之前,两位处领导给我的忠告都是关于她的不好相处。但是到目前为止她给我的印象只有一个,就是精致。她是精致的女人,打扮得精致,生活得精致。看见她,你会相信“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是百分之百正确的说法。今天去Oyster Bay的路上,她把女人比作花,花期短暂,但开花的时候是真得漂亮的;把男人比作植物,生命力长,且会越来越茂盛。这个关于男人和女人的比喻让我对她好感顿生。然后,我们找到了更多共同点,比如都爱杯子,都喜欢AZONA……这可能也是我们之间并未出现相处问题的原因吧。不过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未来一周的会议才是关键。

    如果男人也可以称为漂亮的话,非政府组织委员会上这个刚刚喜得女儿的法国男人是当之无愧的。他身材修长,谈吐儒雅,笑容充满暧昧的意味。可惜会上我们与德法美三个国家形同水火,否则我的纽约之行肯定更加丰富和有意义的多,呵呵。         

    5/12/2005

    shopping in New York

    昨天晚上沾了部长夫人的光有机会在纽约最大的连锁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monster in Law,喜剧片,Jeniffer Lopetz 和 Jane Fonda主演,讲婆媳关系的,颇有意思。回去被张晨知道估计他会嫉妒死。他计划了好久从未实现的目标居然轻易由我完成。做人就是这样,永远不要要求太高,决不奢求任何难以企及的目标,时刻等待惊喜才能保持轻松和快乐。

    今天早上刘姐姐开着她刚买不久的新车带我们去了纽约比较有名的一个mall购物,在495高速公路的73口。由于路况不好,且新车需要磨合不能开太快(后来据笑梅说这是个误区,只要保持匀速加速是可以的,反而不应该在一个速度上跑太久),我们在路上就花了近两个小时。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孩在车里比唱戏还要热闹,大声说笑,东拉西扯。然后突然就说到了保东,小刘不无惋惜的为他抱了半天不平;李南也觉得保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想得开,但其实心中一定很郁闷。我于是在想,也许回到国内该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声。这些小小的意外的温暖有时候反而更容易让人满足。

    去之前就预料到很可能会控制不住买很多东西,果不其然,丝毫也没有浪费这难得在美国shopping的机会。但让我颇为意外的是,这里的东西居然这么便宜,包括很多很大的牌子,除了皮衣皮具,价格都能够接受,有些东西甚至比国内还要便宜很多。仔细一看,才发现大部分商品都是made in China,或者印度、斯里兰卡甚至以色列制造。原来在美国,要找到美国制造的东西是很难的。于是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美国人的经济哲学。他们将世界各地廉价商品搜罗过来,以此来提高本土人民的生活水平,这是市场经济完全成熟的结果么?然后又觉得愤懑,这些“中国制造”们在这里比在国内质量好且价格也更低廉,但很多品种在国内的市场上是找不到的。中国人民创造的劳动价值造福了地球另一端拥有完全不同价值观的另一个民族。

    除了各种牌子的衣服和化妆品,73号口的mall里有家专门卖餐具茶具的连锁店,是我们逗留时间最长的地方。一直有买杯子癖,每每遇到造型独特的杯子就恨不得立即据为己有。无奈要把这么易碎的东西完好地带回北京实在是巨大挑战。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给自己添麻烦。只是直到现在仍然无法释怀,用刘姐姐的话来说就是挥之不去。如果有机会跟亲爱的一起来就好了,抱也要让他抱回去。

    返回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们在Queens区一家中国餐馆吃自助餐,刘姐姐坚持请客。作为回报,决定回北京后帮她去逛逛汽车装饰店,好好打扮一下她那辆劳苦功高的丰田吉普。

    吃过晚餐,天色已晚,穿过Queens桥的时候,远远的望见对面灯火通明的曼哈顿岛。她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异常美丽,让我想起亲爱的曾经用来形容我的那个“沉睡中的琥珀”。

     

    5/11/2005

    sleepy in New York

    今天仍然是晴天,不过风有点大,走在阳光底下会觉得热,一旦进入阴影中就瑟瑟发抖。

    大概是时差已经倒过来的缘故,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中午坐车去开会的路上居然睡着了。要知道这可是敌人的国家啊,怎么一点戒心都没有呢。刚来的时候每每堵车都心急如焚的,现在已经学会既来之则安之了。只不过车窗外的景色每天不变,十分无奈。美国人其实也很无聊,出租车的颜色牌子几乎全都一样。不过车顶上的广告到是有点意思,"don't worry,Taxi Driver is only a movie.",呵呵。     

    随着新鲜感渐渐消失,开会变成了无聊的事情。每天从早上十点开始盼望下午六点快些到来,回到招待所里上网聊天写日记居然成了唯一的幸福。下午轮到一个俄罗斯的非政府组织需要我们发言支持。笑梅让我锻炼一下。这次完全没有准备,打开话筒开始胡说,丝毫都不紧张,比正常说话还要放松。是我进步快还是心理素质好啊。自己都难以理解。这个无聊的会议,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来到纽约的第七天,我开始异常怀念亲爱的怀抱。

    5/10/2005

    love in New York

    今天一出门就被感动了,阳光兀自灿烂着,还有微风拂面,让我在遥远的异邦无意识地哼起了一首中国老歌:春风她吻上了我的脸,告诉我现在是春天厖,搞的领馆门口那帮每天都静坐的法轮功练习者们频频将他们原本安详的目光投向我。想必他们也会唱,呵呵,所谓音乐无国界啊,也不在乎你是不是邪教。

    天气好,心情就好。有时候我也觉得奇怪,仿佛他们两个是情侣,一个开心另一个就幸福,一个不高兴另一个也没有好脸色。好的天气就像优质化妆品,能让一个城市瞬间变得妩媚动人起来。原本路边平常的树木现在都突然觉得嫩的可爱。坐在公车上,透过玻璃窗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个个行色匆匆,跟大好春光很不相配。于是想起思宁老公说过的话,他说,去了纽约才知道还是中国好,你看北京,大街上的人走路的时候都乐呵呵美滋滋的,充满希望;你再看纽约,大街上的人全都绝望着呢。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似乎是有点道理。不过真正吸引我眼球的,是人群中间那些年轻夫妇,他们推着婴儿车走在阳光里,车上的baby就那么四仰八叉的熟睡着,悠闲的好象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哎,这baby们的幸福生活啊。

    长大了可就不一样了。早上一时心烦跟亲爱的发了脾气,没想到他就一夜没睡,早上五点多跑到办公室去上网等我说话。很心疼的。但是我确实郁闷,而且这个郁闷跟他关系密切,所以冲着他大喊大叫,手舞足蹈了一个多小时,说的嗓子都哑了,可是心情爽了。人都是需要发泄的,幸福与不幸福的区别,就在于能不能随时找到一个可以在你郁闷的时候心甘情愿为你做垃圾桶的人。

    今天的会议很成功,我们的提议得到了很多国家的响应。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重点是,我发言了。虽然酝酿了很久,有点紧张,说得飞快,但这是个开始啊,万事开头难,后面值得期待。美国鬼子在会间跟我们打招呼,问我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学习的,我笑着告诉他笑梅是很好的老师。我是认真的。会才只开了三天,但我受益匪浅。多边场合,与人交往颇为重要,技巧是一方面,流利的英文更为必要。发言的时候时机很关键,犹豫的结果要么是失去发言机会要么得不到应有的效果。这就要求平时注意积累,不断提高政策素养,才能临场根据实际情况快速做出反应。而这些都是我所缺少的。找到差距,才能确定今后的努力方向。

    身后天色渐晚。我刻意不肯拉起窗帘,只为了等待远处灯火点起,天再慢慢亮起来的感觉。这有点像人生,如果已经黑透了,是应该开心的,因为未来的,一定是慢慢亮起来的灯火。 

    5/8/2005

    boring in New York

    看题目会以为纽约无聊,其实是我无聊。

    早上一起床就发现天阴阴的,再看看楼下港口上的星条旗正高高飘扬,就知道外面冷得要命。纽约对我这个客人显然缺乏好客之道,连一点阳光都那么吝啬。于是一下子失去了出门的兴致。

    从吃完早饭开始就一直坐在电脑前,边看港剧边上网,搞的朋友在QQ上骂我浪费资源,好好的把一个国际大都市当成网吧。我一边说着花钱难买我乐意的废话,一边揶揄他被骗了,我都来了三、四天了,还没发现这儿跟不是国际大都市的地方有什么不同呢。这是事实。我房间的窗户正面向哈德逊河的港口,从这个角度往下看,纽约更像是一个大渔村,只不过打鱼的船只科技含量稍高而已。

    负责机场接送的司机跟我说,初来纽约的人一般都会很失望,因为跟想象中完全不同,但是呆的时间长了就不舍得走了,因为这里有其他地方难以企及的便利。他说得很可能是对的。不过我呆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显然也无从验证。但至少目前的经验告诉我,所谓的大都市对我来说并没有足够的吸引力。恰恰相反,每每萦绕梦间,让我向往不已的,是如同凤凰一样的小城,是漫江碧透的沱江,是绵延幽深的石板巷,是飞檐翘角的吊脚楼,更是沈从文在《边城》里描述了多次的一幅画面:“吊脚楼顺着水流的方向逶迤而行,古朴依旧悬空于河上的各式雕花窗上,都伸出竹竿来晾晒五色衣物,像是无心的招摇,又像是含蓄的遮掩,让人揣想楼上人家的故事……”

    前些天很多人建议我和亲爱的来个二人旅游增进感情。我对增进感情没有兴趣棗真正的感情不需要刻意增进,但对于能暂时逃离繁琐的工作和生活充满期待。所以虽然明白短期内不可能成行,还是兴致盎然,春心荡漾,甚至反复考虑,把朝思暮想了许久的凤凰古城当作了首选目的地。网上有很多关于凤凰的游历心得,大部分是溢美之词,间或出现一两张照片,那风景美得不像是人间,几乎让人心碎,于是渴望的心情愈发难熬。当然,偶尔也有少数文章抱怨如今的凤凰已经不再是沈从文的边城,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期盼,要知道很多时候我们只是需要身临其境的感受,风景是否如想象中美丽反而成为次要。唉,光是想一下都能幸福的叹出气来。也许该跟亲爱的提一句,争取找个假期让它成行。

    呵呵, 有个词叫YY,我现在的状态也没什么分别。扭过头看看窗外,发现天居然有要晴的意思。可惜时间太晚了,只好把计划放到明天。

    以前一直梦想有一天找个大款把自己嫁掉,然后辞了工作当个快乐的家庭主妇。现在看来又是叶公好龙。才过了一天“快乐”的生活我就不顶了,憋死了,明天一定要出去透透气。

     

    5/7/2005

    still in New York

    出来不过三天,已经觉得过了好久。每次身在异乡,才触摸到时间的流逝。

    第一次发现这个事实,是在云南。那也是我抛开家人单独出行的处女旅。整整七天,轻松得连空气都在耳边跳,开心的发疯了一样,但就是怎么都留不住她的短暂。 旅行对我来说,最大的魅力在于可以逃开繁杂的现实生活,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遵从和迎合,不需要彬彬有礼,甚至不需要吃饭睡觉,终于可以从头到脚的属于自己。这种感觉太迷人了。

    如果亲爱的看见这几句话,估计也会发疯的,但应该是愤怒的发疯。其实他错了,我对丽江的留恋跟身边的人不是没有关系,但跟这个人是谁没有关系。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当然他最好是男人,能够很负责任地告诉我说,你放心吧,牵着我的手你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呵呵。

    郭敬明在《左手倒影,右手年华》的序言里写了三句让我异常感动的话。第一,我爱你;第二,牵着我的手你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第三,一晃神,一刹那,我们就这么垂垂老去。中间那句我记得最清楚,随时讲出来掩盖路痴的实事。

    刚跟亲爱的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人都建议我们单独出去旅行一次。我懂,这是增进感情的最佳方式,对我这种容易迷路的人尤其适合。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面对完全陌生的人群,心是自由的,但人不自由,因为不认识路。然后,就会对身边这个可以牵手的人产生无限的依赖感;然后,突然发现原来可以这么毫无保留的爱一个人;然后,既然都毫无保留了,那还保留什么呢?然后就跟他找到我的BLOG一个下场。可惜,从日内瓦到匈牙利再到意大利,身边的男人从来没有让我想要毫无保留。是可惜还是幸好呢?呵呵。现在到了纽约,干脆身边就没人了。

    纽约凌晨三点,我在这里胡言乱语,只是因为睡不着,时差终于出现了。我纵容这个时差,是为了等着给亲爱的打个电话,他今天考试。

     

    5/6/2005

    2ed day in New York

    关于天气

    这里比北京冷得多,这是纽约给我的第一印象。街上行人穿的衣服有点像中国的一句老话,叫乱穿衣;有人穿棉袄,也有人短袖热裤,但谁看着对方都不觉得奇怪。笑梅说他们习惯了,因为在纽约,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一起开会的鬼子告诉我,现在是这里最好的时候,路边那些绿得可爱的树木花草也不过都是最近一个礼拜的成果。只是可怜我误信传言,在美国美丽动人了一把。

    关于交通

    这里跟北京一样堵,这是纽约给我的第二个印象。从机场到招待所本来五十分钟的路程,居然开了两个小时。据说从招待所步行去联合国大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结果中午开完会坐车回来也用了四十分钟。笑梅跟我开玩笑,说着这个城市是美国唯一一个象中国的地方,又脏又乱。

    笑梅的玩笑是对的。乱不只是用来形容环境的,也指车。很多司机,尤其黑人司机开车是不理会交通规则的。笑梅为了接我,早上特地开车出来---车改以后,常驻团就很少有人开车了,反正离联合国大厦很近,走路省钱又安全。结果中午回去的时候,她的车被一辆卡车刮了,又是叫警察,又是找保险公司商量理赔,下午连会都没去开。整件事虽然与我无关,但起因在我,始终觉得有点愧疚。

    不过纽约的交通,也有让我爱她的理由。曼哈顿岛是一个狭长的形状,南北向的叫avenue,东西向的是street,每条路都是笔直的。整个岛上由东向西分成12条大道,由南向北分成两百多条大街,每个street与avenue的交接处树有指示牌,明确标出所在方位。这对一个路痴来说是莫大的帮助,想迷路都很难。

    关于地理位置

    题目写得好像很专业,其实我知之甚少。只是下午开会的时候老谢推荐我去看鲍威尔的回忆录,上面有一段关于他的出生地曼哈顿的描写,是说他给当地的黑人小孩讲解什么叫地质的。他说曼哈顿的两边不是河,是sea。所以这里跟北京和上海是不同的,不是冲积平原,地下也不是沙子,所以上边可以盖几十层的大厦。

    关于非政府组织委员会

    会场上人少的可怜,充分说明这并不是一个多重要的会议,很多国家甚至没有派人出席。德国、法国、美国一丘之貉,中国和广大发展中国家一如既往的站在一起,充分证明这是一个政治性很强的会议。多边外交,最重要的业务永远是与人打交道,尤其是与外国人打交道,这也是我亟需学习的。    

    5/5/2005

    1st day in New York

    昨天还在觉得不顺利,因为又跟亲爱的吵架了,起因是郑凯。我有的时候真是不懂他,没有意思的他偏偏会吃醋,我认为很过分的他却觉得无关紧要。我是真的被气坏了,可是上了出租车又开始后悔,几次想下车回去找他,不想他那么伤心一个人回家啊。不过好在我们是能见面的,搂搂抱抱就又和好如初了。情侣之间是不能两地分隔的。

    现在呢,人已经在纽约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坐得我直想吐。不过这里住得很好,吃得也还行。晚上笑梅给我打电话,主动说要来接我。感激不尽。

    签证官问我初次来纽约印象怎么样,我答他,在机场里我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啊。后面还有18天,不愁没有时间感受美国。她笑着说同意。只是,明天就要正式开会了,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